老井
发布日期:2026-02-06 03:07 点击次数:157
村西头的老井,是槐木村的禁忌。
打我记事起,奶奶就反复叮嘱:“日头落坡后,别靠近那口井。”可没人说清为什么,只知道井沿的青石板被磨得发亮,却从不见有人挑水——井下的水,是黑沉沉的,像凝固的墨。
三十岁那年,我因母亲病重回村。傍晚守灵时,院外传来“咚、咚”的声响,像有人用木桶撞井壁。母亲的房间正对老井,我扒着窗棂看去,昏月下,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蹲在井边,手里攥着根麻绳,一下下往井里探。
是村头的王婆。她无儿无女,独居多年,平日里总爱坐在门槛上晒太阳,眼神直勾勾的。我喊了一声,她猛地回头,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,竟渗着一丝诡异的笑:“你娘走了,该去井里看看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母亲生前最忌讳老井,弥留之际还反复念叨:“别让井里的东西出来。”当晚,我忍不住溜到井边,青石板上湿漉漉的,沾着几根乌黑的长发。俯身往下望,井水漆黑如墨,竟映出一张陌生女人的脸,双目圆睁,嘴角淌着血。
我吓得跌坐在地,转身就跑。第二天一早,王婆死在了自家院里,死因不明,手里还攥着半截麻绳。村里的老支书叹着气说:“造孽啊,这井里埋着东西。”
原来,二十年前,村里有个叫翠娘的媳妇,生得貌美,却被人诬陷与人私通。婆家逼她跳井自证清白,翠娘跳下去后,井水就变了颜色。从此,每逢月圆之夜,就有人听见井里传来哭声,靠近的人都会遭遇不幸。
母亲当年是翠娘的邻居,亲眼目睹了翠娘被逼迫的全过程,却敢怒不敢言。这些年,她一直暗中给井里烧纸,祈求翠娘安息。可随着母亲病重,没人再给翠娘“送钱”,她的怨气便又重了起来。
我决定给翠娘沉冤昭雪。在老支书的帮助下,我们翻出了当年的旧案卷宗,发现翠娘的“私通对象”竟是村里的无赖,因觊觎翠娘的美色不成,便联合婆家诬陷她。真相大白后,我在井边立了一块墓碑,刻上“翠娘之墓”四个字。
当晚,我又来到井边,井水竟变得清澈见底。月光洒在水面上,映出翠娘的身影,她对着我浅浅一笑,然后渐渐消散。
如今,老井的水又能饮用了,村里的人也渐渐淡忘了那段往事。可我永远记得,那口老井里,藏着一个女人的冤屈,也藏着人心的险恶。每当路过井边,我总会想起母亲的叮嘱,还有翠娘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睛——有些黑暗,永远藏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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